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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张系国先生《城》三部曲
  • 徐志耀
  • 作者: 来源: 时间:2011-10-14 14:29:11 阅读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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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是被称为台湾科幻小说之父的张系国的代表作品,共分三部——《五玉碟》、《龙城飞将》和《一羽毛》,讲述了作者想象中的地球太空殖民地呼回世界索伦城数千年的兴衰荣辱。作者在书前的《楔子》中用不足万字的篇幅讲述了索伦城数千年的兴衰史。其中贯穿了新旧帝党之争,民党与帝党之争与铜像教兴起并最终导致索伦城被异族统治的三大历史事件。而这些延绵数千数百年之久的斗争必然纷繁复杂,充满了背叛、忠诚等一系列故事,但作者却将其聚焦于立于城中的铜像之上。每一次的斗争都会使铜像重塑,由于融进了失败者的甲胄,铜像越来越高,最终令人不敢想象如何再铸造,最终使帝党远离京城。而后民主在城中推行,成果斐然后依然想再塑铜像,但又怕重蹈覆辙,而想出了在铜像外加一层面具的做法,结果重燃帝党野心,又一次延续千年战争开始。最终,一层层的面具加在铜像之外,使其面容变化莫测,并且不断改变,直接导致了铜像教兴起。此时的铜像竟然还能自己长高,最终成为了一个无人敢于仰视的怪物。而铜像教在控制了呼回世界后还强迫其它星球的人信仰,最终引发星际战争,而被强大的异族人闪族占领,铜像也被毁灭。二十五年后,索伦城亦化为一片废墟。文中的铜像就如同一个古老的魔咒,困扰了人们数千年,折磨了人们数千年,也给人们带来了数千年的荣耀,最终走向毁灭,也将城市带入了毁灭之中。这部《楔子》似乎就是作者的短篇小说《铜像城》,后来作者以此为滥觞,创造了这三部长篇小说。

    三部长篇小说约三十万字左右,描写了索伦城被闪族人占领之后近二十年,索伦城中人的反抗、复兴及最终毁灭的过程。“纵然是花果飘零,索伦城终将复兴”这句话代替了已毁灭的铜像,聚集了《楔子》中所讲述的没有尽头的斗争。面对着闪族敌人,索伦城的抵抗力量分为民党(以青蛇帮为代表)、帝党(首领为施大将军)和铜像教(代表为铜像教主)三大势力,此外还有呼回世界的普通市民和四大奇族(触人、蛇人、豹人和羽人)与之相互呼应,以及外星难民盖人与之时为敌友。作者本人是一位科学家,因此一些科幻内容,如时空穿梭、星际航行、哲理思辨,以及奇珍异兽、幻境异域不时在文中出现。作者嗜好历史,因此一些著名的历史题材,如滑铁卢的骑兵冲锋,石达开兵败大渡河等也被他改头换面镶嵌于作品之中。作者还是个武侠迷,所以一些武侠题材,如轻功、奇异兵器等也在作品中时有一见。但贯穿于三部小说的还是无休止的争斗。在第一部中,大家面对的共同敌人是异族统治者,但互相之间的尔虞我诈已初露端倪。第二部中,在大敌已除的情况下,几大势力之间的恶斗已经开端,最终这斗争将四大奇族与外星难民都卷入其中,索伦城也终化为废墟。三大势力,几大奇族与外星难民最终同归于尽,只留下市民的代表戚姑娘作为这世界毁灭的最后见证。此时再看“纵然是花果飘零,索伦城终将复兴”这句话,顿时有了无限的悲凉之意。

    作者有描写一部辉煌史诗的宏大愿望,因此在文中塑造了一个广阔灿烂的世界。“满天倒锥般的紫去逐渐扩散,连接成一片紫毡。地面的黄沙覆盖了万物,没有丝毫破绽。黄的地衣及紫的之间,是一道道散发出蓝色光芒、顶天立地的光柱。即使是最浪漫的诗人,面对呼回世界的夜间奇景,也将哑口无言。一位从旧世界来的吟游诗人,初次见到索伦城夜晚的紫天、黄地、如栅栏般的蓝色光柱时,便叹息着说:‘我一直以为人是宇宙的主宰。到了索伦城,我才相信人不过是宇宙的奴隶而已。’”这段在开篇描写,概括了作者笔下这个虚拟世界的神奇,但也预示着人类被在这个世界中被囚禁的命运。而在作品的最后,作者以史诗般笔触写道:“没有永远的灭亡!一切存在的东西都永远存在着,从浑沌初开遥远的岁月,一直到地老天荒的岁月,一切存在的东西都永远存在着……京城内房屋均在燃烧,烈焰腾空,金黄色的火海仿佛将一直燃烧到永恒。”作者似乎也想寻找这个世界的出路在哪里,因此在序言他说:“索伦城的故事还没有完,也完不了。”在文中,他着力塑造戚姑娘这一形象,纯真的少女,执着地为自己家乡的解放而战,但也因此看到了太多的阴谋与毁灭。也许这个世界的出路是存在,但作者在他描写的这个世界中已经迷失了方向。他建造起了一个宏大的迷宫,尽管他已指出迷宫的出口,但依然让人们感受到迷惑不解。

    张系国是台湾科幻小说教父级的人物,他翻译了华语文学中的第一部科幻小说集《海的死亡》。这部书七十年代由林海英先生的纯文学出版社出版,尽管印量不大,但影响之深远无人可及。在这部书中,他几乎囊括了当时世界上所有知名科幻小说家的代表作品,有政治意味浓厚的,也有富有哲理思辨的与现实意义的。其中的《z型炸弹》可谓是对权力体制的最典型的描写,而《无中生有》则是对今天“卡奴”们生活的最早预言,《伟大的文法创造机》则是对今天文艺商品化的真实写照。一册小书,只收录了11篇作品,但其中包罗万象,今天的我们仍然可以从中得到启示。在网络上,我们已经可以看到《环墟》《科林斯城传奇》(《黑暗之王》)两部作品。管中窥豹,篇幅虽少,也可以让我们一窥这部奇书的风采。也许是有着如此丰厚的积累,张先生在自己的作品中才能创造出如此广阔的世界。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读他的作品也往往感到有些迷惑而无所适从。张先生将他对未来的迷茫同样也传递给他的读者们了。

    这部书我是在暑期内读完的,但每当想写些什么时总觉得有些沉重,提不起笔来。今天终于可以在闲暇时写一篇,但依然觉得意犹未尽。也许更广阔的世界还在这部作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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