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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樱花如雪
  • ——走进安房直子的童话世界
  • 作者: 来源: 时间:2011-10-14 14:30:01 阅读次 【
  • 徐志耀

     

    几天前,从我家公寓的地下车库中走出,迎面一阵微风吹过,带着浓郁的桂花香。忽然想起,已经到了桂花开放的季节,而眼前就是一株盛开的桂花树。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细细观看。一簇簇的花朵密密地拥挤在一起,小小的花苞整齐地向上绽开,如同金色的阳光从墨绿色的叶片中迸射出来。金色的花瓣落了一地,也给树上的土地洒上了一片阳光。夕阳照过来,没有了夏日的骄躁,却多了一些温和,照射在金色的花瓣上,如同阳光在与叶片间与你嬉戏。金色的香气笼罩着你,如醇酒般令你陶醉。想起这几天晚上与妻子散步时,也曾看过小区中间绿地的桂花树,但花还没有开放。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车库门前,桂花竟会如此灿烂。如同一个金色的梦,又象将你带入另一个世界。

    望着这树盛开的桂花,我仿佛又一次走进了安房直子的童话世界——

    一张粉红色的信笺,邀请你去参加一年一度的樱花集市。带着十枚五元硬币,走进那片樱花林,盛开的樱花,花瓣如雨般飘落,覆盖了整个大地,就在花瓣的最深处,一间间粉红色的店铺好似美丽的花瓣砌成,出现在你的面前。这里所有商品都是樱花制成的,而开店的就是樱花精灵,只有当山中的樱花最盛的时候,她们才会出现,邀请人们参加这次难得的盛会。樱花如雪,覆盖了整个世界;樱花如雪,造出了一个美丽的世界。最后,精灵会乘着马车,用硬币串成的缰绳驱赶着马儿,向着太阳飞去,美丽樱花的季节也在这一刻终结了。

    这就是安房直子的童话《樱花如雪》的主要内容,没有复杂的情节,只有一个如梦幻般美丽的世界。我收集了几乎能够找到的所有安房直子的作品(参见《我的读书生涯一》),最令我陶醉的就是她在文中塑造的世界,看似平凡的世界,转眼间就会充满梦幻的色彩。因此,在山熊煮萝卜的锅子中会飞出白色的精灵,化成各种形状,带走你的忧愁与痛苦;在冰冷的公寓墙上,手绘上去的窗户中也会射来温暖的阳光,把你带进无边的绿野中,一列火车会定时驶过,你甚至可以看清那节车厢中的女孩的面庞;小小的胡桃壳中会藏着小小的乐器,演奏着来自山中风雨;小小的贝壳的那一头接着海底的世界,传来螃蟹们演奏的音响;小小的水晶球也能够种出五角形的灿烂的花朵;小小的树叶的银色影子也可以摘下来放进你的口袋……安房直子的童话世界就是在平平的世界中幻化出一个另一个世界,美丽如同魔法水晶球,当你晃动它时,就会下着细细的小雪,反射着五光十色的光线,令你在不知不觉中也走入了幻想。

    在《御法度》《太平记》等日本影视剧的结尾,似乎都能看到美丽的樱花和如雪般下落的花瓣。看着这纷繁的落英,心中总觉得有些怅然。同样,在安房直子的世界中,美好的东西同样也显得脆弱,主人公或者孤独地期待着奇迹,或者孤独地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当魔法消逝时,世界似乎没有改变。在作者的笔下,唯有山中的世界才多了几分温馨,那里有可爱的动物,有神秘的商店,也有温暖的家庭。尽管如此,《樱花如雪》的主人公也因为在樱花树下使用填满了樱花的枕头,被如雪的花瓣盖住,几乎窒息。美丽的东西不可以太接近,魔法终将有消逝的时候。安房直子似乎可以敏锐地看穿幻想世界背后的现实,给耽于童话的人们留下一些惆怅。

    金色的桂花依然在我的面前开放,只是奇怪的是,那香气似乎再也没有我刚刚闻到时浓烈。也许桂花只能让你在远远地观赏,那才是它最美的时刻。沈复在《浮生六记》中叙述佛手的香气,妙在若有若无之间,但“醉鼻”岂嗅佛手,一嗅则永不再香,又似乎又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第二天清晨,从学校的东门走进校园,又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向我袭来,原来校园食堂后面的桂花树又开放了。食堂的前面就是一排樱花树,春天时依然会洒落如雨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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