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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江澎《走进语言现场?答问之间》教学例析
  • 作者: 来源: 时间:2012-9-19 18:07:30 阅读次 【
  • 口语交际教学:真实情境下的真实交流

    ——以唐江澎老师《走进语言现场·答问之间》为例

    诸定国

    (江苏省溧水中学  南京  溧水   211200

      要:口语交际是语文的重要内容,口语交际教学应得到充分的关注。唐江澎老师执教的《走进语言现场·答问之间》给口语交际教学有很多启示:口语交际教学应当创设真实的交流情境,师生间展开真实的交流,交流中学生应当展现真实水平,教师应给出真实的评价、真实的示范,这样才能促进真实的迁移。

    关键词: 口语交际   真实情境  真实交流   

    注重口语交际能力的培养,是语文课程一项重要任务。《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课程目标(“表达与交流”部分)中,对此有具体阐述:“增强人际交往能力,在口语交际中树立自信,尊重他人,说话文明,仪态大方,善于倾听,敏捷应对”;“注意口语的特点,能根据不同的交际场合和交际目的,恰当地进行表达。借助语调、语气和表情、手势,提高口语交际的效果”。

    但与阅读教学、作文教学比较而言,口语交际教学未得到足够重视,口语交际在课堂教学中未得到真正落实,更遑论研究,这也是不争的事实。2012331日,首届苏派语文教育论坛在江苏省靖江高级中学举行,期间,江苏省锡山高级中学校长唐江澎老师借班执教《走进语言现场·答问之间》一课,为我们提供了口语交际课的研究范例。唐老师的设计与教学,对广大语文老师设计口语交际教学,具有启发性。笔者通过课堂观察,借助录音,整理出唐老师的课堂实录,并就该课教学作一些点评,向语文同仁请教。

    一、课堂传真

    师生问好后,教师先将学生分成两个区,让学生按要求编号。

    PPT展示:丁帆的照片。

    师:请你们向他提问,愿意提问的举手。(大部分学生举手)我先肯定这个环节:举手是非常正确的,抓住机会提问,永远是提问有价值的前提保证。现在请一区二排四号同学提问

    生:请问丁帆先生,如今中学课本,鲁迅文章大量被删减,请问您是如何权衡这个问题的

    示意操作员将学生问题输入到PPT):现在请第二位同学发问。

    请问丁帆先生,请问您认为中学生学习语文最大的问题在哪里?

    丁帆先生的文章关心乡土,想请教一下,关注农村,有怎样的现实意义?

    第一个环节,我们有三位同学向丁帆先生发问。丁帆先生何许人也?

    他应该是南京大学的一位中文教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应该是”什么,好像他还不应该是什么?(生笑

    他就是

    他还有一个重要身份,你知道吗?

    中学语文课本的主编。

    请隔壁同学回答:我为什么要追问丁帆先生的身份

    明白被提问者身份,可使提问具有针对性,避免提出不必要或没意义的问题

    听明白了吗?这就是我今天要讲的。首先要弄清楚被问对象身份,使提问更具针对性。现在我们点评刚才三位同学的提问。提问,我们的目光应当和对象有交流,这是礼貌,也是感情沟通的重要条件。三位提问者面向屏幕,而不是看我,做法是正确的。说话时看着对方眼睛,进行眼神交流,心灵的沟通。第二,应得体提问,你们当着丁帆教授的面,左一个“丁帆先生”,右一个“丁帆教授”,是否得体?应该改一个词,应该改成什么

    生(小声齐答

    请第二个被采访的对象登场。(PPT展现西单女孩的照片请提问

    请问你从一个地下走道的歌手走上春晚舞台,是什么支持着你

    如果没有遇到那位播客,无法登上春晚舞台,你怎样实现你的梦想呢

    您好!目前有许多歌手,类似您以往的经历,应该怎样帮助他们呢?

    刚才三位同学提问组织得非常好:一,是直接向被采访对象发问;二,提问语言非常得体。三位的提问,是不是有不太明晰的地方,等会再看。现在第三位采访对象登场。(PPT展示吴良镛照片。

    请问您对钱学森之问有什么看法

    请问您对北京许多名人故居被拆除作商业用有何看法

    模拟被采访者的口吻回答:这是不对的。

    先生,请问您对城乡建设的重复与土地资源的浪费有什么看法

    模拟被采访者的口吻回答):这更是不对的。

    刚才的提问,有什么值得改进的地方?

    请第四位被采访者登场。(PPT展示中南大学22岁教授级研究员刘路照片

    被指定学生无法提问。)

    请问你认识他吗?他是干什么的?

    他破解了一个世界的数学难题

    请对照片中人物一无所知的同学举手。(举手人数超过六成)我们的提问都有备而来。前三位我们熟悉,准备了好多问题问他。来个陌生人,问题卡壳了。我不是为难大家,只是想告诉大家:广泛关注身边事,保持对时政、社会信息的了解,是语文学习的重要内容。下面找一个熟人,请大家提问。下面出场——(PPT展示靖江省高级中学现任校长照片

    刚才那位同学告诉听课老师,这是谁呀?

    生表示因没戴眼镜,表示看不大清楚,全班学生笑。)

    旁边一位戴眼镜的同学,看清楚了向大家介绍

    江苏省靖江高级中学的现任校长陈国祥先生。全班学生笑,听课老师笑

    你们没准备向他提问。现在马上提问。见学生吞吞吐吐的样子)这是校长的照片,他人不在这儿,不要怕。生笑,听课教师笑

    请问您认为我校各项工作还有哪些值得改进?听课教师笑

    陈校长,您就慢慢准备吧——(生笑倒,听课教师笑请坐

    陈国祥先生——

    你叫他先生?我个人认为称“老师”亲切

    陈国祥老师好……

    没想好?(学生点头没想好也是我们今天教学内容之一

    老师,请问您对我们学好语文有什么建议?我们应当以怎样的态度来学习语文?

    现在我不让你们提问了。今天是实践课,刚才的提问,是面对三类人:一是经过精心研究、认真准备的人;二是不熟悉,无法向他提问;三是熟悉,但没想到在一个突然的情境中向他提出有价值的问题。我看,面对陈校长,你们的提问才是真实地反映你们水平,同意吗?(多数学生表示同意)既然这样,我们继续交流。那些记者,为何能口若悬河地提问呢?他们面对的是第一类人,他们作了准备。今年温家宝总理答记者问,有记者提了一些挑战性问题。现在播放两个片段,一个是国内记者提问,一个是国外记者提问,看看他们提问有什么特点

    放两段记者提问的视频,并用PPT展示所提问题。

    下面我稍作一点讲解。把央视那位女记者的提问齐读一遍。开始

    PPT展示,学生齐读: 总理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和中国网络电视台的记者。我们知道您常常会上网,在网络上您可以看到网民对政府工作、对您本人的肯定和赞扬,但是也会有“拍砖”的,您怎么看待这些批评的声音?谢谢。

    这个问题提得好不好?好在哪里?她提问哪些方式能给我们启发?我们同学刚才的提问,哪些地方值得反思

    措辞非常有礼貌,她用的是“您”

    措辞有礼貌,这是口语交际一个重要原则,叫“得体”。咱们用这个词说,好吗

    她提的问题是“您怎么看待批评的声音”,是一个一般人不怎么舒服的问题

    我能不能说是一个有挑战性的问题,或者尖锐的问题

    对!对!

    美国一著名新闻学家曾说,能提出富有挑战性、尖锐的问题是提问成功的一个保障。怎样既提出这样的问题,又不让对方感觉到受伤害,她是怎么做的?

    她先说一些人是肯定的、赞扬的,然后再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对对对,如果把这句话去掉,说“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网上有好多人拍砖,您怎么看这问题?”(生笑,听课教师笑)“网上看到对政府工作、对您肯定的赞扬,但是也会有拍砖的”,读读,体会语意差别

    提问之前,适当表达自己身份很重要。这可让被采访者针对身份回答你的问题

    亮出自己身份,使答问更有针对性。此外,这位记者对温总理有深入了解。“我们知道您常常上网。”一次,演《飘》中主角的著名影星,刚下飞机,一报社记者挤到面前:请问你在《飘》里演什么角色呀?(听课教师笑)那位明星说:“我不愿意与你这样无知的家伙交流。”对采访对象应有一定了解

    我把最后一句换一下:但是也有拍砖的,您对此有何想法?您有什么感受?您怎么看这些状况?对比这三个问题,原来提问有什么特点?

    原提问有针对性

    所以问题一定有针对性,有具体指向。这个问题具体指向是:您对网上批评有什么看法?是怎样“看待”的问题。如果说有何感受,问题就笼统。提问时,一定要针对性强。下面看路透社记者极富挑战性的问题

    PPT展示问题。)

    总理您好,我是路透社的记者。关于大家很关心的重庆市发生的所谓“王立军事件”。王立军进入美国领事馆以后,中央的有关部门已经进行调查。您本人是怎么看待这个事件的?您觉得这一事件会不会影响中央政府对重庆市政府和市委领导的信任?谢谢

    用刚才所教的对比揣摩法,琢磨这个提问的妙处。这是一个很经典的问题。他是怎么提的

    王立军事件知道吗

    不知道

    这个可以知道。(听课教师笑)如果他说“王立军事件有何进展”,温总理如何回答?“正在调查中。我相信,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答。”记者回去后,主编会说“你该下岗了”。(听课教师笑)“那么好的机会给你浪费了。”他想问什么?想问王立军事件吗?

    不是

    想问王立军事件的后续影响。这个问题太刁钻。这个问题有三种答法,温总理不管怎么答,他都能写出好的新闻。若温总理没答,他得到答案:中央对此不便表态,(听课教师笑)说明目前此事还没有定论。如果温总理说“绝对不会的”,斩钉截铁地回答。那是说此事件绝对不会影响到其他人。这也是一个重要新闻。温总理的回答是“重庆市委和市政府一定要深刻地反思”,马上成为全球一个重大新闻。这个问题是精心设计的,你说会影响、不影响,或者不回答都会成为新闻。这个问题提得很专业吧。

    深入研究、具体提问、精心设计这是三条基本法则

    我们再看一下给陈校长提的问题,陈校长能回答出来吗?“我校各项工作”“有哪些方面需要改进”,(加点字是教师表述重音)(师笑)陈校长怎么答都上当:答得太全面,好家伙,有那么多啊;(听课教师笑)答得太少了,你们会说,还有好多要改进的你都没说。你精心给陈校长设计一个圈套,是不是?(笑声)这是一个典型的笼统问题,被采访者一两句话没办法回答。“以怎样的心态学语文,你有什么建议”,这也是笼统的问题。

    再看前面的提问。

    您对钱学森之问有什么看法?”吴先生一定知道钱学森之问吗?你的问题对他形成了回答障碍

    “您对北京名人故居被拆有什么看法?”采访者会说:“不同意。”采访只得到一个“同意”或“不同意”的答案,有价值有意义吗?提问时谨慎提封闭式问题。这种问题可以一个一个词作答。“是的”“错的”“还可以”都会成为这种问题的答案。你问“您对城乡重复建设有什么看法”,他答“更是不对的”,我一个外行都可以回答,有价值吗?(笑声)这是因为所提问题是封闭性的。前面几个问题留下来,大家课后揣摩。注意,没有固定答案,只有原则:提有价值问题,提具体问题,不提封闭性的问题,得体地进行提问

    现在我们进入第二个环节

    师走向旁边椅子与办公桌。

    我现在的身份是——(PPT显示,师读:我是你所心仪的大学自主招生面试的考官。)请走到我面前来,作一分钟自我介绍。请稍作准备。这环节是你们自己上台说,还是我叫号呢

    小声):叫号。(听课教师笑

    下一位是一区四排一号同学

    考官您好。我叫高敏霞。我的名字比较普通、明白,没有特别的寓意。但我觉得父母是希望我普通而快乐。做事比较简单,随性自然,有时缺少一些个性。我这个人比较随和,不与人争吵,性格呢不是很外向,很多事情喜欢藏在心里,需要和人多交流。我这个人有时会比较伤感,有时会比较低落,但是大多数情况比较乐观,能够具体地看待事情……

    好,你先回家去吧。(听课教师笑)等于没说呀。(师调侃这地方不好坐,得罪人的)(听课教师笑

    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我什么都没说,她就自我介绍了,这合适吗?你进去以后,应当说:老师,您好!我可以作自我介绍吗?我说:好的。那你才可以说。你一进去说了一大堆。听课教师笑

    小高同学,今天你机会最好。你下一次就会很自信,今天你当着这么多老师面第一个上台,自信心会提到提高。二是她没有关心我身份——你所心仪大学自主招生的考官,你介绍,应当目的性很强——你把我录取吧,我很适合你们大学。你告诉我这个信息了吗?没有。你没有对象感。口语交流要合目的性。说话目的是什么?你应该介绍:你们学校吸引我的是什么,我适合你们学校,等等。你话中有让我拒绝的信息。虽然实事求是,但不适合说。不管哪个大学面试,你心须表达:我很想上你们大学,我自认为有足够优秀的品质适应你们大学,这是关键。小高同学同意吗?第三点:在一分钟介绍里,由于是诉诸听觉,你必须高度关注你话语层次性。你刚才所说,听不出想说哪几方面内容。同学们,请记住:口语交际层次性显示思维的逻辑性、条理的清晰性,大学考官,会关注你怎么说。通过你怎么说,来判断你思维品质。如果跑题,那是你思维不具有统一性、集中性;如果前拉后扯,那是你思维清晰性不够。如果大学面试让你谈出新观点,那是看你思维的深刻程度。

    我还有一个机会,请珍惜,口语交际最大障碍是心理障碍,一旦突破心理障碍,口语交际没有任何问题。我请一位同学自己走上来。

    请下面一位同学。

    全场寂静30秒后,一名女生上台,师生鼓掌。生鞠躬。)

    我那还有一道门呢。(听课教师笑

    生作敲门状

    请进

    鞠躬):考官好

    你好。说说你为什么要报我们学校,请作自我介绍

    我是来自江苏省靖江高级中学高二的一名学生,我叫丰小蕾。我是一个水瓶座女生。(听课教师笑)我希望可以像水一样,为人温和,这可能与当代生活中竞争不太相符合,但进入你们大学后,我可以更积极地提高各方面素质,更好地适应这个社会

    好了,你不要再讲了。还是决定不录取你。(听课教师笑

    谢谢老师。再见。(听课教师笑,鼓掌

    你干吗这么积极地走?太不应该了。他说不录取你,你就说,刚才我太紧张了,能再给我一分钟吗?哪个考官忍心拒绝你?(听课教师笑,鼓掌。)同学们,今后各种情形中,包括上大学、找工作,面试都会遇到这样的口语交流,我非常痛心地感觉到,语文课不教会你们表达、说话,那将是我们语文老师的失责。你们太需要练习说话了,刚才的说话发展的就是你的思维品质。我教一招,你们记清楚:口语交际中,显示思维层次性,有一个著名的抽屉原理。(师介绍抽屉原理)你们陈校长经常用抽屉原理作报告:(笑声。)下面我和大家谈学校德育工作(师向学生:他拉开了德育抽屉)……最后再谈谈后勤工作(后勤抽屉)。(长时间笑声)用抽屉原理,可以显示我们思维的清晰与严密。本来还准备另一种情景,(PPT显示,师读)面对有投票的学生,你如何劝说他投一票。同学们,今天的作业,五个人一组,反复地模拟。

    注意:开始说话,看看条理;表达层次,拉拉抽屉!下课!(长时间的掌声

    二、评课分析

    口语交际在真实情境中完成,其能力也只能在交际实践中提高,因此语文教学“应重视指导学生在各种交际实践中提高口语交际能力”。语文课堂中的口语交际教学,其本质是一种模拟的情境,可能逼近真实的生活情境,但绝对不能等同于生活情境。因此,口语交际教学的前提,也是关键,在于教师创设真实的交流情境,“选择他们感兴趣的、贴近生活的交际话题,采用灵活的形式组织口语交际教学”(《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中“贴近生活的交际话题”,其实质也就是生活情境。唐老师的这节课,精心选择了交流话题,创设了真实交流的在场情境,在培育学生的交际意识,训练口语交流能力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老师设计问与答两个层次,每一个层次又创设若干情境设计问题,借以分析、训练学生口语交际能力。在提问环节,教师以模拟的方式,设计了五位在场的采访对象:苏教版语文教材主编丁帆、西单女孩、建筑学家吴良镛、中南大学最年轻的数学研究员刘路及学校校长。这看似毫无关联的五位对象,正体现教师精心选择与巧妙安排:丁帆是教材主编,是学生应当熟悉的对象,从教学反馈来看,学生也确有一定了解;高二学生大多存在偶像崇拜,西单女孩是一位草根明星,是学生关注的公众人物;对建筑学家与年轻的数学家提问,既希望学生关注科学文化生活,又希望关注最近的时事生活(刘路是3月份中国教育的焦点人物);而选择学生学校的校长作为采访对象,则把学生的交际视线转向生活环境。对象的选择,尊重学生兴趣、贴近生活,在这种情境下,才利于学生进行口语交流。在安排对采访者的提问中,唐老师坚持各有侧重、详略分明,而不是平均用力。这是课堂教学统筹艺术的体现。

    在学生自我介绍的环节中,设计了两种情境。自主招生是高二学生共同关心的问题,设计向心仪高校自主招生的考官提问,有着重要的也是现实意义。在这种情境下,正如唐老师教学预设一样,学生应当陈述自己想报考该校的理由,特别要展现自己的才华,同时也应当展现自己口语表达的最高水平。自主招生可以说是每一位学生的内在需要,这就是贴近生活的话题,是真实的。此种情境下的学生自我介绍,也就更能展示学生口语交际的水平。此外,在唐老师的这堂课中,真实的交流情境还体现在用编号的方法,随机抽取学生表达。编号随机抽取学生表达,不仅仅解决了每一位学生认真听课的问题,还在于确保每一位学生一直处在交流准备之中,使课堂一直处于真实的交流场,确保学生的交流是真实的。如果即便是按座位的纵横排列的提问,下一位学生也是有被提问的预感,那样准备时间就长一些,就不是同质的真实交流。

    口语交际还应当是真实交流。真实的交流,包括两个方面:学生真实的表达,教师真实的评价。在真实情境中,未必是真实的交流。表现在方面,学生未必是真实的交流。我们见惯了公开课中学生完美的答案——是学生揣摩教师意图的答案,这种答案掩盖了学生认知与思维的真实水平,是教学中的大忌。黄厚江老师一直强调一个观点:课堂教学中教师不应该千方百计地哄学生说出完美答案,而要千方百计地让学生暴露问题。叶澜老师也坚持好的语文课首先是真实的这一观点。表现在教师方面,经验丰富的教师,即使是借班上课,也能通过课堂中察颜观色,判断学生表达的欲望、自信心及表达能力,也能准确地找到理想回答者,得到想要答案。唐老师随机抽取学生回答,从教师的角度来,实际上是给教师自己设置了难题——学生的表达往往不够理想。但正是这种不理想的答案,才是学生真实水平的反映,这样的交流才是真实的交流。教师方面的真实交流的第二层次含义,就是对学生回答评价是真实的、中肯的。许多公开课上,执教者无原则的表扬学生,不问对错与否,就冠之以“很好”“很棒”,这也不是真实的交流,这种评价对学生的人格养成与思维品质发展,都是有害的。但唐老师的这堂课上则完全不是这样。

    通过学生提问采访者一环节,学生口语交际中真实状况就暴露出来了:笼统性问题、封闭性问题、说话不看对象及不了解被采访的对象,等等。针对这些问题,唐老师结合教学安排,采用不同的方式,作了真实的诊断。提问环节,学生不能完全发现自身存在的问题,便结合示范进行剖析,而自我介绍中存在的问题,则明确指出。真实诊断,还坚持与培养学生自信心、养成交际礼仪结合起来。对小高同学这一个案,更关注她自信心确立,对她语言表达中存在的问题是中肯剖析,而自信心则是积极鼓励,以期学生突破交流障碍,“第一个上台,机会最好”及再次询问她是否赞同观点等教师语言,彰显教师智慧,体现人文关怀。正是这些鼓励,第二位同学勇敢走到前台,虽然她的表述也存在问题,但这种走上前台的勇气与举动,已充分证明唐老师的诊断与激励达到了效果,听课教师长时间的鼓掌正证明了这一点,整个课堂与会堂,已经形成了和谐的教学场。

    真实的交流,还在于真实的示范。分析央视女记者与路透社记者的提问,是对学生提问的一种真实示范。这一环节给我们多方面启示:一是示范是在学而知困、学而知不足的情形下呈现的,其匠心在学生暴露问题后的示范。评课中有教师建议将此环节设计成课堂教学第一个环节,果如此,学生课堂提问质量会得提高,但那样就掩盖了学生真实的状况。二是选择的范例是有难度的:央视记者提的是有挑战性的问题,关乎提问艺术;路透社记者提问的指向非常巧妙——一定要获得有价值的新闻素材,这两则素材,示范性极强。三是示范所得是师生共同梳理的,央视记者的提问艺术,是在教师引导下由学生发现的;后一提问由教师剖析完成。

    真实的交流,还在于真实的迁移。这种迁移体现在教学环节的先示范后迁移,示范与训练、迁移融为一体。对央视提问艺术的分析,是建立在学生对提问环节中存在问题的分析基础上。对第一位同学自我介绍内容的分析,则成为后续介绍者借鉴的重要内容,虽然这一目标未完全达成,但我们不能因此忽视其示范意义。同时课堂的示范又指导课外的实践。学生提的问题,老师未完全作解,与后一个自我介绍,均成为课后练习的内容,指向课外,就充分体现课内对课外迁移。

    有评课者认为,唐老师这节课中存在遗憾,学生回答中暴露很多问题。教学的价值,在对学生的认知与思维进行诊断;公开课的价值,在于提供真实的课堂状况供同行研究。笔者介绍这个案例,其意义正在此:学生表达出现问题,正说明口语交际能力的重要性,也折射出我们平素教学对此忽视。正如唐老师课中所说:愿意提问是提出有价值问题的前提;确立自信心、克服心理障碍是交流的前提;口语交际只有原则,没有固定答案。只有在模拟情境与真实生活中不断地说、不断地练,才能提高;只有在学生交际过程中发现、矫正,才是最好的指导。唐江澎老师这一课的意义还在于把重视口语交际的理念落实为有针对性和操作性的教学活动,在活动中提高学生口语表达能力,增强交际时的自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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